“你有关系吗?没有关系?!没关系,我们帮你找关系!”这是安达信中国区总裁10年前在一次高层研讨会上说过的一句话。今天突然想起这句话有两个原因:一是有一位正在中国学习汉语的美国朋问起这个词的含义;二是因为互联网上有了“帮你找关系”网站,推出了各种找后门、拉关系、寻门路等等服务项目。
为什么会把安达信和这个拉关系网站联系起来呢?很简单,安达信素以提供审计、税务、财务管理等业务闻名,同时也有税务统筹、税务纠纷处理等方面的咨询服务。和安达信有过业务往来的人会明白,安达信能提供咨询意见无异于国家公布的有关政策,那么安达信是怎样帮助企业解决此类的纠纷的呢?--- 帮你找关系。
找关系网站的出现从很大程度上来讲是一个进步。从成本来看,这种同样提供“咨询、介绍”并收取报酬的服务成本无疑要低于像委托安达信等“合法”机构时所支付的咨询费。从效果来看,拉关系网站所提供的服务也就是一种劳务行为,根本谈不上不合法,而且会省掉“多此一举”的饭局等应酬。这种直接报价并实行“三包”的服务要远远好于如安达信一样的管理咨询公司。至于收费是否合理,那纯粹是“供需”双方的事了。我相信需方会清楚诸如“视其情节严重程度,处以2万到10万罚款”的真正含义,供方也会根据相关的规定(依据就是国家有关部门参照的法律法规条文)合理收费的。
想想看,在一切均几乎湿透名的知识化、信息化时代,那个人不愿意采用更直接明了的报价,省时省力省财地解决“麻烦”!
有人做过研究,在中国的任何领域,不超过6个人,一个人就能和另外一个要面对的“陌生人”扯上关系。在没有肯定是不是可以通过正常途径解决某个问题时,人们首先想到是“托人”,也就是拉关系。我们假设上面做研究的人说的是真的,那么,只要你用心去找,完全可以找到关系。
我们上面说的网站本身是不提供什么拉关系服务的,真正提供服务的是那些有关系的人。网站就像一个红娘,只收取注册费、介绍费等等小额费用(当然,也可参照国家的收费标准,总额的一定百分比就可以了)。如果说能提供服务的人利用相关职权办事,且收费超过一定的限度,那就有可能涉及“商业贿赂”的问题。这就要靠国家有关机构根据现有的法律、规定等来管理了。同样的道理,如果因业务范围和收费过高引起工商局的注意,有些人很有可能就有了麻烦,要结果因为结局问题而产生的麻烦,是不是也可以通过“拉关系网”解决呢?这就要看这个网站的中介服务的范围和质量了。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些服务可以涉及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从孩子上学、择校、转学、找工作、升职到企事业单位的各种事务,从违章汽车被扣到违规工商年检、从打人被拘留到需减免各种各样的罚款。。。等等。
当社会已经充斥着江湖气味的时候我们还在讨论“人际关系”、人脉是不是“生产要素”就显得有些不那么“与时俱进了”。在一本叫做“江湖中国”的书里有这样一段话:“认同和实践江湖规则的一般百姓组成了组成了江湖化社会,我们的社会表面上奉行的是一套法制的规则,但实际上却流行着另一种“江湖状态”的潜规则。。。”。其实,仅仅靠老百姓是不能形成江湖社会的,只有“老大们的出现”和适宜“老大们”环境、土壤才能形成江湖化的社会。
老百姓为什么需要像“拉关系网站”提供的服务呢?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组织、相信领导、相信法律的公正,反过来愿意依靠“关系”解决问题呢?在这种似乎有点像“找江湖老大了仇”式社会里,中国能不能又好又快地加大进一步现代化的步伐呢?
“拉关系网站”的出现以及有人敢像安达信官员那样直白的表露观点显然和中央倡导的“建设和谐社会”的主题相悖。这显然给有关的决策层提出了新的挑战,毕竟中庸的文化不允许太过激进的挑衅。写到这里,我也想起了很多周游世界的国人回来后的感叹:还是中国有人情味,那种身居闹市邻里很少往来的西方社会太冷淡了,根本谈不上和谐,真不明白,他们怎么在那样死气沉沉的环境下生存。但人们往往会忘记,和谐的社会决不是在没有健全的法律基础之上能够建立起来的,只有在法律和相关监督机制不健全的情况下,老百姓才会淡化法律意识,期待“江湖规则”。